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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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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喪

這個時候,甄惜已經與邱貞以及龔延和卓然等人坐車趕往外地省市的一處家裏。

她們所去的地方是對面城市,此次去其實也是陪卓然回家。因為卓然的家在那邊,但是由於卓然年幼的時候她的父母全都被殺,卓然也是後來才被白韶卿撿回來了天白組織。

她們現在都坐在開往外地的大巴車上,因為說好的每個人最好是坐到一起,為了避免走散,所以她們全都坐在大巴車的最後的長座位上。甄惜正百無聊賴的翻看微信朋友圈,刷出來的內容照舊是每天看到的,甄惜打開伊孟萊的朋友圈,然後發現竟然已經有很久沒更新內容了。說起來伊孟萊的微信還是她死活要加回去的,但是伊孟萊也告訴過她,自從被傅城嫻抓以後她就很少更新內容了,就算是自拍也沒有。

無聊的翻看著,她望向同樣百無聊賴的邱貞。

“傅姐姐她今天有更新朋友圈嗎?”

“小嫻哪有空更微信了,她的微信就留著哪天在微信群裏詐屍發紅包的。”邱貞因為是四人組裏面起得最早的,現在她還很困倦。她不時的打哈欠。甄惜想想也是,反正她要加傅城嫻微信的時候,傅城嫻答應得最爽快的,結果一加發現傅城嫻的微信除了用的是很可愛的兔子做頭像以外,內容甚至是半年才更一次,但是微信裏面的錢卻是不少,傅城嫻還很大方的說,她元旦會上微信發紅包,讓她記得註意一下。

“反正師姐們的微信基本是廢的,在我們組織,精英的仙道階和神道階被稱為老幹部組。”

龔延提起這件事也是一言難盡,但是很多神道階者和仙道階者包括傅城嫻都是這樣。她們比較多都是用臉書或者說是推特,有的甚至這些都沒有,只是用手機打電話就搞定。會如此這麽多懷舊卻不精通現代潮流也是因為神道者和仙道者都是真的忙。她們即使是休假,也隨時會有事情處理,也不一定是驅魔的事,但是絕對也是能穩拿工資的。

“像我們這些天道者,所拿的工資一半拿去參加培訓學習,盡管寢室包水電費,但是一年到頭我們吃吃喝喝也會拿去不少,存錢也是一點點攢。”

卓然也認真的說道,甄惜無語,天白組織的天道者都在組織這麽難混,要她這個混底層的普通人怎麽辦。

“就比如年家與白家還有師傅共同開發的神盾,自持有起就終身受用,但是神盾如果有時不管用就要拿去重新錘煉,我們一單拿一百萬的話,就要有八十萬拿去支付,二十萬雖然是自己花,可是一年四季都要買衣服,吃吃喝喝,最終拿的也就那麽點。”

邱貞開始盤算付出和費用的對比了,甄惜倒是有點聽不明白,她怎麽覺得完全夠花。結果直到邱貞告訴她說購買符紙,運用法器,不停的克克扣扣,能存的也就一點點。甄惜在聽完這些話的時候她算是明白了,天道者還真是她們領域的基層。

“主要還是法器和符紙太貴,反正進入這個時代什麽都要消費,物價漲這些東西也跟著漲唄。”

卓然一次性總結了這些原因,甄惜也就不糾結,每一行都不容易,她懂的。

接下來的時間她們四人基本就靠在一起睡覺。甄惜靠著邱貞肩膀,然後龔延又靠著卓然,邱貞幾乎要被她們搞得趴下去。雖然很想埋怨另外三個人如此默契的選擇她讓她對於自己倍感信心,但是全都靠過來她的肩膀也很累啊。

接著便見大巴穿越了高速公路,來到立交橋,正往外地趕。邱貞睡眼惺忪,她也就跟著一起睡了。

後來她就做了個夢,在夢中她久違的遇到了邱藺,她的親姐姐。邱藺站在向陽處,光暈落在她的身上,竟然使得她漸漸變得透明。邱貞大喊了聲姐姐就追過去,然而邱藺在她追到的瞬間卻又仿佛幻覺,竟然不一會兒卻又不見了。她在夢中呼喚著姐姐,卻怎麽也見不到她。夢到這,邱貞迷迷糊糊的醒來。

說起來,最近自己經常夢到姐姐,但是只能在夢中見到姐姐卻又無法滿足她。

接下來她們便在下午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到站她們幾個便提著旅行包下車站。

車站四處喧囂。

到處都有來拉客的人,他們或者開著摩托車,很早就站在車站門前早早等候,只賺幾塊錢或者更多一點點零散的貼補家用。其中也有開的士的在外等候,有的則是早已經在這個時代淘汰的小三輪。此時艷陽朝天,他們一個個全站在外面,而車站裏外也是格外熱鬧。

甄惜隨同她們離開車站,但是她們沒有搭乘那些車子,只是先離開到別處走動再做打算。緊接著她們便來到一家蘭州拉面店,拉面店的老板看起來是新疆人,他的輪廓偏於歐式,卻也兼具亞洲人的特點。他把菜單給她們的時候,甄惜看見了那裏的女服務員包著頭巾,只露出來臉而已。

她們點了幾碗牛肉面,甄惜看店裏沒有網絡,她又沒有買流量套餐,然後就看見卓然正在翻看手機的照片。

“先給你們看下,這就是我家。”

卓然翻開手機,翻相片差不多以後便給她們看她的家。

卓然以前的家,其實就是典型坐落在矮房森林的另一座矮房。它大約只有兩層高,石砌的房屋有些石鉆已經暴露出來,在門外面有只年邁的老狗。老狗在照片中都已經是垂垂老矣的模樣,而房子的周圍也都是類似的房子,它們簇擁在一塊,更相連著一般。緊接著卓然還翻到了其他的照片,照片裏是房子的室內。

室內是一張圓桌,圓桌與平常看到的飯桌別無而別,只是那時候她家用的還是普通的陶瓷家用碗。

甄惜和其他小夥伴面面相覷。

“你的出身家庭應該也是很平凡的,怎麽會被人殺的?”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趕到家裏的時候那時全都圍著警察,還上了封條。後來我就被帶去孤兒院,然而我到死也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我父母的屍體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卓然對於那時候的事,更多的是迷茫和仿徨,具體她也記不清了,總之她的父母就這麽忽然就死了。

而她別的親人也無法聯系上,因此她就只得擱置在孤兒院。不過有著相同家世的也包括龔延,只是龔延的遭遇更加奇怪,她的父母是被一種非常兇惡的蟲蠱咬死的,而她因為被母親放在衣櫃裏才逃過一劫。後來就是來了天白組織的人,然後她就被一個師姐抱了回去。

她們正說著的時候,牛肉面已經上桌,她們就吃起來。不過卓然好像並沒胃口,她總是忍不住看手機的照片,像是想回憶起來什麽。

簡單吃過午飯,她們就一路問路。

畢竟卓然進入組織的時候才八歲,如今她十九歲,相隔整整十一年,別說她自己記不清路,城市往往總有變遷,她們問路至少還知道怎麽去。不過在問路的路上她們幾個還是多少有點樂天的思想,或者說甚至還抱著旅游的心態。就算是迷路了就在就近的購物大廈吃吃喝喝繼續出發,就在快要到達的時候沒事逗逗小狗小貓。

最後在她們一再慢悠悠的拖延中終於找到了卓然的家。

卓然的家依舊保持著過去的模樣,照樣是她熟悉的矮房子,只是門口的那只年邁的老狗早已不在,門口貼著的封條都已經枯老,它稍微被風吹起來。久違的再見家裏的房子,卓然的內心很平靜,只是她也忍不住感慨,沒想到這麽快就過去十一年了。

不過由於這房子早被查封,她們只好在附近短暫租住。

因為卓然的關系,她們就租住在卓然家間隔幾個房子的出租屋。

不過在她們拿著房東給的鑰匙趕去租住的房間時,她們在其中一層看見有人正在擺喪。

那座擺喪的房間裏面圍著白色的喪布,喪布長長的,由於放的位置比較低,所以顯得整個擺喪的地方都顯得莫名有種怪異感。

在那裏有屍體被披上白布,她們稍微往裏面看的時候,看見那披上白布的屍體只露出來一只手。

看手就覺得應該是女生,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格外漂亮。在房間裏面有人正在請靈,她看見那裏還擺好了紅燭與糯米飯。糯米飯稍微有點僵硬了,顆顆雖然是晶瑩飽滿,可是卻也透出已經變得發硬的色澤。上面的紅棗應該是昨天放上去的,它就呆呆的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們四人互相對視,然後就回避這個喪事。

天白組織的成員出門的四大規矩,一不管喪,因為與她們無關。二可度化游魂,就當是積德。三人皆有命之,不可轉也,絕不去觸犯陰司的規則。四假如遇到陰魂打擾,直接收。

現在她們就遵守第一條規矩,不管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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